| 民國女權 巴金,一個著名的中國近代作家,在年輕的時候曾經一度崇拜法國的無政府主義者:巴枯寧和克鲁泡特金。有讀過白先勇的「驀然回首」一文,相信記得他的啟蒙老師:夏濟安。好像夏曾經說過巴金的文章並不是一文不值的,至少他的《寒夜》是值得一讀。初中的時候看過《寒夜》,印象不太深刻,反而他逝世後所出版的六百五十頁「真言集」,我可捱了很多晝夜才勉強完成。怪不得夏濟安的弟弟夏志清在他著名的「中國現代小說史」中對評價巴金著名的「家、春、秋」有所保留,這三部曲我一直沒有勇氣去完成,害怕太說教的小說。
說到無政府主義,中國第一批提倡男女平等的,正正是這一批青年。當時他們著力辦報,鼓勵女學,自清朝於1907年立法公辦女學,女權運動一度成為了文明的象徵,西化及進步的指標,後來共黨為了爭取農民支持,以擴充勢力,將女性捧至天高,雖然戰略安排上避免婦女成為行軍的絆腳石,但政治上仍然鼓勵農村婦女,特別是丫環及童養媳加入。後來新中國成立,婦女的政治象徵地位更大大捧高,樣板戲「白毛女」及「紅色娘子軍」等誇張宣傳,以及幾乎每一張宣傳海報,必定有士兵、工人及農民,而三人當中,必有女性。
在城市地區如十里洋場的上海,一邊廂女性成為娛樂場所不可或缺的恩物,另一方面以女性為主題的報刊,如女性衛生用品、化妝品、裝飾等廣告或文章不斷出現,各界冒起不少能獨當一面的女性,宋氏姊妹便是其中表表。
從1911年兩千年傳統父權社會結束,至1949年新中國成立,短短三十多年間,中國人真的能夠從貶抑女性的心態,一下子轉為尊重與平等嗎?起初提倡男女平等的,大多是男性,小部分女性如何震、蘇曼殊等皆提出禁慾,追隨者抱著建設文明社會的革命熱枕,捱得一時,卻難以禁慾一生,大多半途而廢。
而女性呢?要女性禁慾,可比死更困難。早自女學開始,日本和中國的女子學校皆出現了一種現象,「同性愛」。所謂「同性愛」及「同性戀」的分別,在於這「戀」和「愛」確實有不同的定義。「戀」比較接近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係,至於「愛」,可能比「戀」包括更多。女子學校出現的「同性愛」,那種愛是一種在承受外來壓力下的一種互相支持,比友誼多一點親密,比戀愛少一點慾念。就在女性照鏡子的時候,她發現了自己,一個看似熟悉卻又很疏離的自己,她很想了解那影象,不知不覺變得迷戀自己了。
這,我想,皆因男人都是不可信的。
那男性呢?不過是天性比女孩多了一點點東西,因為平等、因為憐愛而放棄它嗎?那一切會變得無慾無求,青春對這擁有的東西妥協,磨滅了浪漫和自私,成為了偉人,卻沒有了慾念。緊握著它嗎?像那雄糾糾的秦桶過了二千年,那東西也化灰了,仍然冥頑不靈的握住半頭。這苦苦相逼的得到手,又有什麼值得?也值得的,換來一種優越,至少,女人一輩子講的是男人,念的是男人,怨的是男人,永遠永遠。
好像世間上所有戀愛,都發生在那多堅持一點點的一刻。那少女站在梳妝鏡前搔首弄姿。
「行了沒有?我可要走了。」男的一邊拋弄手中的鑰匙,一邊的問。
「等多一會兒好不好?別瞎急了吧!」
「我可走了,別怪我困了你在家。」少女聽了後,慌忙收拾好。「來了來了。」就這樣跟了他一輩子,女的永遠得不到那主人的鑰匙。男的也不敢造次,捏不住一把鑰匙,鎖不住自己的家門。
這一來一往一輩子,男女之間,還是言語不通的好,能夠剩下一點浪漫去陶醉一下,忘掉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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